写给妈妈的信285

　　妈妈：

　　舅舅去世到已经一个星期了，想必现在你们已经在天国相聚，而且可能还在一起回忆过往泪眼婆娑。其实直到今天，我还觉得恍然若梦——怎么也想不到去年十月间还要为舅舅庆祝八十大寿，还在恭喜他第一个孙女结婚，可能今年就要四世同堂了，没想到今年就得到他的噩耗!癌症总是来得这么急这么突然，令人粹不及防。直到现在我还是不能从这种突然之中清醒过来，感觉真是人世无常，世事难料。也许是表姐们怕我们多担心，所以一直隐瞒着的缘故，但是突然接到这个噩耗，真是有点难以接受。可是直到今日，我还是一次也没有梦到过舅舅，不知道是他不愿意来打扰我，还是这段时间要留恋的人和事太多，一时没时间来看望我?

　　现在回想到那天赶去襄阳的情形，幸亏走得及时，所以才能刚好赶上给舅舅送终。本来已经陷入昏迷的舅舅，在我们赶到呼喊“舅舅”的声音中居然留下了眼泪，并且眼神死死地盯着我看，似乎认出我的样子，一时间我泪如泉涌。去年还比较健硕的舅舅，才不过半年时间，现在变成了一幅枯骨的模样，一米八的个子小小的蜷缩在病床上，虚弱得似乎我都能一把抱起来。一双无神的眼睛不知迷离在何处，整个人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。看到舅舅如此模样，马上就想起了您离去前在医院时的情形，如此一样的虚弱，如此一样的昏迷，如此一样的毫无知觉。这些无一不刺激着我的神经，令我几乎不能自控。值得庆幸的是，您在走之前在昏迷中清醒过来吃下了我为您蒸的最后一碗鸡蛋，而舅舅在走之前也能聚焦于我，并留下了一滴眼泪。我不知道这眼泪代表着什么?是对生的留恋?是对自己一生悲苦命运的叹息?还是对我能在他临终前赶到的欣慰?我已经无法得知他的意图，但是能赶上看望舅舅生前这最后一眼，于我自己心里多少是种安慰了。现在你们兄妹已然团聚，多少话语都可以自己来倾诉，然而给活着的亲人们留下的却是无尽的哀痛。我想两位表姐一定也会如我思念您一般思念舅舅，绵绵无期……

　　第三天是舅舅下葬的日子，因为襄阳的习俗是凌晨赶早火化，所以我和芳芳赶到时已经安葬完毕，我们只赶上给舅舅烧上三柱清香，送上买路纸钱，希望舅舅此后一路走好，到天国安享幸福人生。也祝愿您和舅舅在天国都能快乐生活，简单生活，幸福生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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